雪还会下，但路，始终畅通——武威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天祝公路段除雪侧记

天祝的天说变就变，下午还带着点秋末的干冷，傍晚，雪粒子就斜着砸下来了。几分钟内，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一排排橘红色的身影，标志服在风雪里格外醒目，像一朵朵绽放在雪原上的格桑花。除雪车的引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。值班室的窗户开着，里头的人盯着屏幕，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弹。

每一条消息像一道无声的集结号，“一组天互线，出发！”“二组天景线，跟上！”“三组乌鞘岭，注意安全！”简短的对话中没有半句多余的话。段长率先乘车出发，对着陆续出发的每一辆车叮嘱喊道：“慢点开，注意安全！”漫天飞舞的雪花似漫天轻纱，遮蔽了前路视野，而闪烁的橘红色警示灯光点点散落公路沿线，如同寒夜里跳动的星火，穿透沉沉夜色，为冰封道路点亮希望之光。

一夜风雪鏖战，时光悄然流转。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划破天际，破晓晨光漫过山川公路，彻夜白雪覆盖的路面渐渐褪去素裹。被积雪封存的黑色路面缓缓显露，如同大地露出整齐坚实的牙齿，稳稳咬合山川脉络，稳稳托举往来车流，沉寂一夜的公路重新舒展通畅的脉络。

碰见从乌鞘岭奋战一夜的同事，脸冻得通红，嘴唇干得起了皮。我问夜里冷不冷，他说还行，跑起来就不冷。我又问清了几遍，他说记不清了，反正白了就推，推完又白，白了再推。说完他摆摆手，钻进车里又走了。

这可以说是今年入秋以来的首场雪。设备磨合过了，人跑顺了，哪段路爱积雪、哪个弯道容易结冰，心里都有了数。今冬还长，雪还会一场接一场地来，但第一仗打明白了，后面就不慌。

保畅通、护平安，这就是公路人的职责：他们的目的朴素得不能再朴素——让上班的人能准时打卡，让卡车司机别堵在半道。他们的成果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：路白了，又黑了。

清晨，巡查人员开展正常巡查工作，路上车流渐密，小车一辆接一辆超过巡查车，尾灯在晨光里拉成红线。没有人按喇叭，没有人摇窗感谢——正常行驶就是最高的褒奖。他点了一根烟，看着眼前黑黢黢的路面，忽然觉得那些干干净净的沥青颜色真好看。像什么？像一个人默默把活儿干完了，坐在那儿不说话，但又什么都明白。